第六章 月考的沉默
## 一、周一的清晨
周一早晨,闹钟准时响起。
风花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,感受着新一周的开始。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周一是一周中最艰难的一天,是从周末的放松中回归忙碌的一天。但对于风花来说,每一天都是一样的,没有区别,没有期待,也没有厌倦。
她起床,洗漱,准备早餐。今天的早餐是简单的味噌汤和米饭,配上一小碟腌菜。她慢慢地吃着,品味着这份简单的温暖。
今天是月考周的第一天。
学校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氛围,学生们都在为考试做准备。有人熬夜复习,有人临时抱佛脚,有人焦虑不安,有人胸有成竹。但对于风花来说,这些考试毫无意义。
她来自异世界,曾经是那个世界最著名的图书馆馆长。她读过无数的书籍,学习过无数的知识,掌握过无数的技能。这些初中水平的考试,对她来说太简单了,简单到无聊。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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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花穿上制服,整理好书包,走出公寓。
清晨的空气清新而凉爽,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。学生们穿着各色的制服,走向各自的学校。上班族匆匆赶路,开始新一周的工作。
风花走在人群中,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。她不引人注目,不引起注意,只是安静地走着,走向她的学校。
她想起异世界的考试制度。在那里,知识的考核不仅仅是笔试,还包括实践,包括创造,包括对他人的帮助。一个人的价值,不仅仅取决于他知道多少,还取决于他如何使用这些知识,如何帮助他人,如何贡献社会。
那个制度更加公平,更加全面,也更加人性化。但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,她必须适应,必须遵守,必须隐藏自己的真实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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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达学校时,距离考试还有三十分钟。
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,大家都在紧张地复习。有人翻看着课本,有人背诵着公式,有人讨论着题目,有人默默祈祷。
风花走到自己的座位,坐下来,拿出笔和橡皮。她没有带课本,没有带笔记,没有做任何复习。她不需要。
她看向窗外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今天是一个阴天,云层厚重,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她不喜欢阴天,阴天使一切都变得灰暗,变得压抑,变得没有希望。
但她也没有办法改变天气,只能接受,只能适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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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二、考场上的控制
第一门考试是数学。
风花拿到试卷,扫了一眼,就知道所有的答案。这些题目太简单了,简单到让她感到无聊。解方程、几何证明、函数图像……这些都是她几百年前就掌握的知识,在那个世界,这些只是儿童教育的内容。
但她不能答满分。
如果她答满分,就会引起注意,就会引起怀疑,就会有人调查她,发现她的秘密。她必须控制分数,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,一个成绩中等、不引人注目的人。
她开始答题,但故意犯一些错误。
一道选择题,她知道正确答案是B,但她选了C。一道填空题,她知道答案是5,但她写了4。一道解答题,她知道完整的证明过程,但她故意漏掉了一个步骤。
她在心中计算着,控制着,确保自己的分数在班级中等水平。不是太差,以免引起老师的关注;不是太好,以免引起同学的嫉妒。刚刚好,恰到好处,平凡而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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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。
风花放下笔,看着自己的试卷。她估计自己的分数在70分左右,正好在班级中等水平。完美。
她交上试卷,走出教室。其他学生都在讨论答案,有人欢喜有人忧。风花没有参与讨论,她只是安静地走着,走向下一个考场。
"风花,你觉得这次考试怎么样?"一个同学问她。
"还好。"风花轻声回答。
"你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了吗?好难啊。"
"没有。"风花说,"我也觉得很难。"
同学叹了口气,说:"希望我能及格。"
风花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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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风花继续着她的"表演"。
语文考试,她故意写错几个成语,故意在作文中留下一些瑕疵。英语考试,她故意拼错几个单词,故意在听力部分"走神"。历史考试,她故意记错几个日期,故意在论述题中"遗漏"一些要点。
每一次,她都在心中计算着,控制着,确保自己的分数恰到好处。这是一种疲惫的工作,一种消耗心力的表演。但她必须这样做,为了安全,为了隐藏,为了生存。
她想起异世界的一句话:"最强大的人,不是那些展示力量的人,而是那些能够控制力量的人。"
她曾经不理解这句话。在她看来,力量就应该被使用,被展示,被用来帮助他人。但现在她明白了,有时候,隐藏力量比展示力量更加困难,更加需要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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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三、成绩的公布
周五,成绩公布了。
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,大家都在寻找自己的名字,查看自己的分数。有人欢呼雀跃,有人垂头丧气,有人面无表情,有人咬牙切齿。
风花站在人群外围,等待着。她不喜欢拥挤,不喜欢被推搡,不喜欢被注视。她等到人群散去一些,才走上前去,找到自己的名字。
班级排名:第18名。
全年级排名:第67名。
正好在中等水平,不引人注目,不引起怀疑。完美。
她看了看前几名的成绩,那些都是真正的学霸,他们努力学习,他们值得这些成绩。她也看了看后几名的成绩,那些可能是真的不擅长学习,或者没有努力。
而她,站在中间,隐藏着自己的真实能力,扮演着一个普通的学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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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风花,你考了多少?"一个同学问她。
"18名。"风花回答。
"哇,比我好。我才25名。"
"还好吧。"风花说。
"你平时看起来不怎么学习,没想到成绩还不错。"
风花微微一笑,没有解释。
她当然不"看起来不怎么学习"。她只是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学习,在夹缝图书馆中学习,在那个时间静止的空间中学习。她学习的内容,远比这些考试要深奥得多。
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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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学回家的路上,风花感到一种疲惫。
这种疲惫不是来自身体,而是来自心灵。来自那种持续的伪装,那种不断的控制,那种永远的隐藏。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,不能表现得太好,不能知道得太多,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这是一种孤独,一种即使是孤独本身也无法形容的孤独。
她摸了摸颈间的玻璃瓶,那抹水色在夕阳下微微发着光。那里面有十六张纸页,十六段故事,十六份回忆。那是她的秘密,她的宝藏,她的世界。
她想要进入那个世界,想要暂时逃离这个需要伪装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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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四、《星之访客》
回到家,风花放下书包,坐在床边。
她闭上眼睛,心念一动,进入了夹缝图书馆。
她想要读一本简单的书,一本纯真的书,一本能够让她暂时忘记伪装的书。她想起有一本书,讲述了一个来自星星的孩子的故事,一个关于纯真、关于孤独、关于爱的故事。
她在书架间寻找,最终找到了那本书。
《星之访客》。
那是一本来自一个遥远星球的故事,讲述了一个孩子从星星来到地球的经历。风花取出书,翻开第一页,开始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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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《星之访客》第一章 来自星星的孩子
在遥远的宇宙中,有一颗小小的星球。
那颗星球比地球小得多,小到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可以绕一圈。星球上只有一个人,一个叫做"星"的孩子。
星不是地球人。他来自一个遥远的星系,一个有着三颗太阳的星系。他的皮肤是淡蓝色的,他的眼睛是金色的,他的头发像是银色的丝线。他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孩子,但又有着明显的不同。
星一个人生活在那颗星球上,已经很久了。久到他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,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,忘记了自己的家人在哪里。
他只知道,他每天都要照顾他的星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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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的星球上长着一种特殊的植物,叫做"星草"。
星草是一种神奇的植物,它可以吸收星光,转化为能量。星的星球就靠这些能量维持运转,维持生命。
但星草也很脆弱,需要精心照料。如果浇水太多,它会腐烂。如果浇水太少,它会枯萎。如果阳光太强,它会烧伤。如果阳光太弱,它会衰弱。
星每天都要检查每一株星草,确保它们健康生长。这是他最重要的工作,也是他唯一的责任。
"你们是我的家人,"星常常对星草说,"我会照顾好你们的。"
星草当然不会回答,但星觉得它们能听懂。当风吹过的时候,星草会轻轻摇曳,像是在点头,像是在感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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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照顾星草,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星星。
他的星球没有大气层,所以可以看到清晰的星空。无数的星星在黑暗中闪烁,像是无数的眼睛在注视着他。
星常常想,那些星星上是不是也有像他一样的孩子?是不是也有人在照顾着他们的星球?是不是也有人感到孤独,感到寂寞,感到想要一个朋友?
他想要一个朋友。
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,一个可以分享的朋友,一个可以理解他的朋友。但他知道,这可能只是一个梦想。他的星球太小了,太偏远了,没有人会来到这里,没有人会遇见他。
他是孤独的,永远是孤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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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有一天,一颗流星划过天空。
那颗流星很大,很亮,拖着长长的尾巴,像是一把金色的剑劈开了黑暗。星看着那颗流星,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"那是什么?"他自言自语。
流星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最后落在了他的星球上。
星跑过去,看到了一个坑,一个冒着烟的坑。在坑的中央,有一个东西,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飞船,一个小小的、银色的、像是种子一样的飞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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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小心翼翼地走近飞船。
飞船的门打开了,从里面走出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地球人,一个成年男性,穿着白色的宇航服,头盔已经摘下。他的脸上带着疲惫,带着困惑,但也带着好奇。
"这是哪里?"他问,声音沙哑。
"这是我的星球。"星回答,"你是谁?"
"我……"男人愣了一下,看着星,看着他的蓝色皮肤,他的金色眼睛,他的银色头发,"我是一个宇航员。我的飞船出了故障,我被迫降落在这里。"
"宇航员?"星重复着这个词,"那是什么?"
"就是……"男人想了想,"就是在太空中飞行的人。我来自地球,一个很远很远的星球。"
"地球?"星的眼睛亮了起来,"那是一个有很多人的地方吗?"
"是的,"男人微笑着说,"地球上有七十亿人,很多很多的人。"
"七十亿……"星喃喃自语,那是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数字。他的星球上只有他一个人,一直都是一个人。
"你……"男人看着星,眼中带着同情,"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?"
"是的。"星点点头,"我一直都是一个人。"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,说:"我叫李明。很高兴认识你。"
星看着那只手,犹豫了一下,然后握住了它。
"我叫星。"他说,"我也很高兴认识你。"
那是星第一次与人握手,第一次感受到另一个生命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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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《星之访客》第二章 星星的语言
李明在星的星球上住了下来。
他的飞船损坏了,需要修理。但他没有工具和零件,无法独自修复。他只能等待,等待地球的救援队找到他,或者等待奇迹发生。
星很高兴有李明的陪伴。
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,一个可以分享的人,一个可以理解他的人。他带着李明参观他的星球,介绍他的星草,讲述他的故事。
"你一个人在这里,不感到孤独吗?"李明问。
"以前会的,"星说,"但现在不会了,因为有你在。"
李明看着星,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同情。这个孩子,独自一人在宇宙中生活了这么久,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没有同伴。他是怎么熬过来的?
"你愿意跟我回地球吗?"李明问,"那里有七十亿人,你可以交到很多朋友。"
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摇了摇头。
"我不能离开,"他说,"我要照顾我的星草。如果我不在,它们会死的。"
"但你可以带它们一起走啊。"
"星草只能在特定的环境中生长,"星说,"地球的引力和大气会杀死它们。我不能为了我自己,牺牲它们。"
李明看着星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
这个孩子,虽然孤独,虽然渴望朋友,但他依然坚守着自己的责任。他宁愿继续孤独,也不愿意放弃他的星草,放弃他的家人。
"我理解,"李明说,"但我会一直陪着你,直到救援队来。"
"真的吗?"星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"真的。"李明微笑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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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开始教星关于地球的知识。
他讲述地球的历史,从原始社会到现代文明。他讲述地球的地理,从高山到深海,从沙漠到雨林。他讲述地球的文化,从艺术到科学,从哲学到宗教。
星听得入迷。他从未想象过,宇宙中还有这样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。有那么多人,那么多故事,那么多可能性。
"地球真的很美,"星说,"我好想去看看。"
"总有一天你会去的,"李明说,"等你想去的时候。"
"但我不能离开我的星草……"
"也许,"李明想了想,"你可以找到一种方法,让星草在地球上生长。或者,你可以找到一个人,帮你照顾它们。"
"会有人愿意吗?"星问,"愿意照顾这些奇怪的植物?"
"会的,"李明说,"只要你用心去寻找,总会找到愿意帮助你的人。"
星点点头,心中涌起一种希望。
也许,他不必永远孤独。也许,他可以找到一种方法,既能照顾他的星草,又能去探索更广阔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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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也开始教李明关于星星的知识。
他讲述星星的生命周期,从诞生到死亡。他讲述星星的种类,从红矮星到蓝巨星,从白矮星到中子星。他讲述星星的语言,那种通过光的变化传递信息的方式。
"星星会说话?"李明惊讶地问。
"会的,"星说,"只是人类听不到。每一颗星星都在发出自己的光芒,都在讲述自己的故事。只要学会倾听,就能理解它们。"
"你能听懂吗?"
"能听懂一些,"星说,"我从小就听着星星的声音长大。它们告诉我很多关于宇宙的秘密,关于生命的奥秘。"
李明看着星,感到一种奇异的震撼。
这个孩子,虽然孤独,但他拥有人类无法企及的知识,无法理解的能力。他是宇宙的宠儿,是星星的孩子。
"你能教我吗?"李明问,"教我听懂星星的语言?"
"可以,"星微笑着说,"但你需要耐心。星星的语言很慢,很古老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学会。"
"我有时间,"李明说,"在救援队来之前,我有很多时间。"
于是,星开始教李明听懂星星的语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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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每天晚上都坐在星球上,仰望星空。
星指着不同的星星,解释它们的光芒,它们的节奏,它们的含义。李明努力地听着,努力地理解,但进展很慢。
"不要着急,"星说,"星星的语言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。我花了好几年,才听懂第一颗星星的话。"
"第一颗星星说了什么?"李明问。
"它说:'你好,小家伙。欢迎来到宇宙。'"
李明微笑着,感到一种温暖。
在这个孤独的星球上,在这个寂静的宇宙中,星星的声音是一种陪伴,一种安慰,一种家的感觉。
"我想我懂了,"李明说,"星星的语言,不是用耳朵听的,是用心听的。"
"是的,"星点点头,"用心听,就能听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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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《星之访客》第三章 一个人的星球
时间一天天过去,李明和星的关系越来越亲密。
他们像是父子,像是朋友,像是师生。他们分享着彼此的知识,彼此的故事,彼此的情感。他们在这个小小的星球上,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家。
但李明知道,他不能永远留在这里。
地球的救援队迟早会找到他,他会回到地球,回到他的家人,回到他的生活。而星,会再次变得孤独。
"星,"一天晚上,李明说,"我想和你谈谈。"
"谈什么?"星问。
"关于未来。"李明说,"救援队迟早会来的,我会离开。你……你会怎么办?"
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"我会继续照顾我的星草,继续听星星说话。就像以前一样。"
"但你会再次变得孤独。"
"我已经习惯了孤独,"星说,"而且,我现在有了你的记忆。我会记得你,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光。这会陪伴我,安慰我。"
李明看着星,眼中含着泪水。
"我不想离开你,"他说,"但我必须回去。我的家人在等我,我的工作在等我。"
"我理解,"星说,"你有你的世界,我有我的星球。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,注定要走不同的路。"
"但我会记住你的,"李明说,"我会告诉地球上的人,关于你的故事。也许,有一天,会有人来看你,会有人来陪伴你。"
"真的吗?"星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"真的。"李明肯定地说,"你的故事值得被讲述,值得被记住。你是一个特别的孩子,星。你值得拥有朋友,值得拥有家人,值得拥有爱。"
星微笑着,眼中也含着泪水。
"谢谢你,李明。"他说,"谢谢你来到我的星球,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。这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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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花读完第三章,合上书。
她感到一种深深的触动,一种来自纯真和孤独的共鸣。那个来自星星的孩子,那个独自生活在星球上的孩子,让她想起了自己。
她也是一个人,独自生活在这个世界。她也有她的责任,她的秘密,她的世界。她也渴望朋友,渴望理解,渴望爱。
但她和星不同。星是纯真的,是开放的,是愿意相信他人的。而她,是封闭的,是警惕的,是害怕被伤害的。
她羡慕星的纯真,但也知道,那种纯真在这个世界可能无法生存。她必须保持警惕,必须保持距离,必须保护自己。
这就是成长的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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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五、收页仪式
风花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依然坐在床边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,星星在天空中闪烁。她看了看时间,已经是晚上八点了。她在夹缝图书馆中待了几个小时,但现实中只过去了几分钟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星空。
那些星星,和星看到的星星是一样的吗?它们也在说话吗?它们也在讲述自己的故事吗?
她摸了摸颈间的玻璃瓶,那抹水色在星光下微微发着光。
"变大。"她轻声说。
瓶子开始变化,开始舒展,开始变大。那抹水色在她的掌心中扩散,像是水波在荡漾,像是时间在流动。
当她睁开眼睛时,瓶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玻璃瓶。她把它放在窗台上,让星光照耀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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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开始准备收页仪式。
她先把玻璃瓶放在窗台上,然后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。
"感谢这个故事。"她轻声说,"感谢它带给我的纯真,带给我的感动,带给我的思考。"
她停顿了一会儿,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。
"《星之访客》讲述了一个来自星星的孩子的故事,关于孤独,关于友谊,关于责任。它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孤独,自己的责任。我也像星一样,独自生活,独自守护着我的世界。"
"但我和星不同。星是纯真的,是开放的,是愿意相信他人的。而我,是封闭的,是警惕的,是害怕被伤害的。也许,这就是成长的代价。"
"感谢这个故事,感谢它的陪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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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花睁开眼睛,从书包里取出《星之访客》的笔记本。
这本书是她从夹缝图书馆中"复制"出来的,是她用自己的笔记本记录的。她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是空白的,没有写字,只有淡淡的纸张纹理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一页撕下来,动作轻柔而庄重。那张纸很薄,很脆弱,但在她手中却显得珍贵无比。
她把纸页放在窗台上,用手掌抚平。然后,她开始折叠。
她先把纸页对折,再对折,再对折,直到它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。每一次折叠,她都在心中默念着故事的内容,默念着那些让她感动的瞬间。
星的故事,关于孤独,关于友谊,关于责任。
李明的到来,关于相遇,关于陪伴,关于告别。
星星的语言,关于倾听,关于理解,关于连接。
每一个故事,都是对生活的赞美,对人性的歌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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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叠完成后,风花拿起玻璃瓶。
瓶子在星光下呈现出美丽的水色,瓶中的纸页在星光下泛着银白的光芒。那抹水色似乎比以前更加清澈了,更加透明了,像是被故事中的纯真净化了一样。
她轻轻拔开瓶塞,把折叠好的纸页放入瓶中。纸页缓缓落下,落在瓶底,和其他的纸页叠在一起。
十六张纸页,现在变成了十七张。
风花看着瓶中的纸页,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。十七张纸页,十七段故事,十七份回忆。它们安静地躺在瓶底,像是十七只沉睡的蝴蝶,等待着有一天被唤醒。
她轻轻摇晃瓶子,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。那声音在星光中回荡,像是一首纯真的歌,像是一段清澈的低语。
"欢迎,新的朋友。"她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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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她拿起笔,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写下日期和书名。
"第六章,《星之访客》,完成。"
她把笔记本放回书包,然后看着掌心的玻璃瓶。
瓶子在星光下呈现出美丽的水色,瓶中的纸页在星光下泛着银白的光芒。那抹水色似乎比以前更加清澈了,更加透明了,像是包含了更多的纯真,更多的希望。
风花知道,这是因为她的内心被净化了。读了《星之访客》之后,她开始用更纯真的视角看待世界,看待自己。她想起了自己失去的纯真,想起了成长的代价。
她轻轻握住瓶子,在心中默念:变小。
瓶子开始收缩,开始变小,重新变回了那个小巧的链坠。那抹水色重新凝聚,重新变得清澈而透明。
她把瓶子挂回颈间,感受着它贴着皮肤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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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六、夜晚的低语
风花躺在床上,手放在胸口,感受着玻璃瓶的温度。
那抹水色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,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。十七张纸页,十七段故事,十七份回忆,都在那抹水色中安静地沉睡着。
"大人曾经也是孩子……"她轻声说,"但成长让我们失去了纯真,让我们学会了伪装,让我们变得复杂。"
她想起今天的月考,想起那种持续的伪装,那种不断的控制。她想起了星,想起他的纯真,他的开放,他的信任。
"也许,"她对自己说,"我可以试着相信一些人,试着打开一些心扉。不是所有人,不是全部,只是一些,只是一点点。"
她知道这很难,很危险,很可怕。但她也知道,如果永远封闭,永远孤独,她可能会失去更多。
"慢慢来,"她对自己说,"一步一步,一点一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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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闭上眼睛,沉入了梦乡。
在梦中,她来到了星的星球。星在照顾他的星草,李明在修理飞船。她走过去,星抬起头,对她微笑。
"你好,"星说,"你是从地球来的吗?"
"不,"风花说,"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。"
"另一个世界?"星的眼睛亮了起来,"那一定很远很远。"
"是的,"风花说,"很远很远。但我找到了这里,找到了你。"
"那我们就是朋友了,"星说,"朋友不在乎来自哪里,只在乎心是否相通。"
风花微笑着,感到一种温暖,一种她很久没有感受到的温暖。
"是的,"她说,"我们是朋友。"
那是一个美好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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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六章 完)